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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追忆录 (18): 一春弹泪说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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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鼓舞你的欲望之际
  那欲望本引导你去爱慕那至善
  除此之外  无可希求
                                           -- 但丁。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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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表姊接下来几天连续假期,我缠著她跟我去阿里山玩。她竟出乎意料地答
应了,令我有点欣喜若狂。在我内心深处,是暗暗将之当成我跟如姊的"蜜月旅行"
的.......这趟我永远难忘的旅程。

     买了小火车的票,因为逢假日的缘故,没有座位,我只得跟如姊站在车门。火车
平稳前行,过了竹崎,开始爬坡,速度便慢了下来。阳光亮晃晃地撒了进来,间被疏斜
的树叶切割,一片耀眼的迷离。空气中弥漫著山野气息,山,在呼唤著......。我跟
如姊默然无语,似乎为这变换的景致所吸引。我看看如姊,她的目光似乎在凝视些什
麽,是那样接近,又似遥远。我怔怔望著她,犹如梦中。

     不久,火车过第一个山洞。一阵黑暗突然袭来。我趁乱牵住如姊的手,初时她
有些挣扎,继之则认命地,驯服地任我掌握...她柔软细致的小手微微汗□。我朝她
笑笑,她则回以浅笑。我凑过头去,想对她说些悄悄话,她却警戒地偏了一下头。我
又尴尬地笑笑,下一个黑暗又迅速来临。

     我趁黑索性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一阵芳香扑鼻。过了山洞后,我仍怔怔看著她,
一亲芳泽的唐突使我有点歉然。但见她神情似笑非笑,眼睛望远方,有点迷离。白皙
的双颊不知何时已经抹上了红霞,娇艳欲亲。我捏捏她的手,她瞅瞅我,嘟起嘴来假
意生气,一副小女儿神态,叫我又爱又怜。车过奋起湖,天清气朗,在远处万绿丛中,
有几抹粉红,

"看!!樱花!!"

如姊快乐的喊著。我亦欢喜地搜寻那美丽的花影。樱花花开花落,不过数朝,而我何
其有幸,来逢其时,一飨她生命终最美丽的时刻。这美丽的花在她有限的生命历程中,
奋力迸发出生命的所有,开出最娇艳动人的花朵;旋即在最高潮时,香消玉殒,归为泥
土。我不知道跟如姊的恋情是否一如樱花,在酝酿其久后,匆匆开谢,只留下一季回
忆?? 思此心中不禁感到一片哑然,好像抓住了什麽,又恐她终将失去...一股奇异的,
预知式的失落感让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心中无由地的,想起了一句诗来: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做春泥更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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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情节
在枝头上开过一遍之后
便纷纷结成了果实
坠落在雨过的泥路上
                                         -- 杜十三。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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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阿里山,先找睡的地方。由於式逢假日,又是临时起义前来,所有房间几乎
都被订满了。好不容易终於找到了一家旅社有空房,但只有一间房间。我遂订了下
来。跟如姊进房,房门一关我就迫不及待地拥她入怀。如姊挣扎著,带点生气地口吻
骂道:

"小坏蛋,你要干什麽!?"

"亲新娘子啊!!",我调皮笑著。

"亲...亲你的头啦!",她羞见的低下头来,脸上的绯红似樱,更添娇艳。

我不禁抱紧她,低下头来亲她。她摆著头挣扎,直至我的双唇盖上了她的,她才似认
命似的安分下来,紧闭著双眼,任我一亲芳泽。

"如姊...你好香啊!!",我忍不住夸赞著。

她一把把我推开,

"小坏蛋!!"

说完又噗嗤一笑,神情娇艳,令我心养难搔。

     我们整理了一下行李,用过晚饭,已是日暮。山上夜晚较快降临,一阵阵山岚蜂
起,带来一丝寒意。拎了手电筒,披上大衣,跟如姊决定秉烛夜游一番。

     山林的夜是一种很奇怪的经验。白天熟悉的路到了夜间,彷佛处处陷阱。夜是
一个完全不同的国度,而一天,他掌控著一半。一棵棵巨木在夜幕笼罩下,就像要攫
人的夜兽,散发出一点阴森恐怖,加上弥漫的山岚,露水,寒风...使我们的夜游凭添
了一点刺激。

     与如姊在步道走著,因为路滑的缘故,我走前面,牵了她的手,慢慢辨识著台阶
走著。我握著她轻软柔腻的手掌,感到一丝温暖。走著走著...诺大的森林中竟只剩
我俩。就像一对迷路的恋人。

"会不会迷路啊?!",如姊担心的问。

"呵呵...大概不会吧!",我笑著。

"如果在这里发生山难就糗大了",我开著玩笑,逗得如姊亦笑了起来。

续往前走,森林中一片静默,只有秋虫的低唱,伴著我俩逐渐浊重的呼吸声。我感到
如姊步伐有点慢下来,遂建议道:

"如....休息一下好了",她点点头,掏出手帕擦擦汗。

我用袖子抹著汗珠,她却将手巾递了过来。

"用我的吧!"

"到现在还不会带手帕"

"真是长不大的孩子"

我朝她笑笑,用她的手巾擦著脸,一阵幽香沁入心鼻。

"好香oh..."

"送给我好不好",我开玩笑问著。

"拿来",她作势来抢,我迅速塞到口袋中。

"明天买一打还你"

"谁要你的东东",她扮了一个鬼脸,娇羞的神情让我有点心猿意马。

雾慢慢漫了起来,如漫天盖地般。四周的黑在雾的笼罩下,又多了几分深邃。猛抬头,
一轮新月却在空中亮朗朗挂著。这时才注意到,眼前竟有一潭,适才竟未能发现。只
见月影映在潭中,逐波晃动著。

"这大概就是姊妹潭吧!?",我自言自语著。

湖面起了一阵轻烟,潭中的亭子有人在喧闹著,只是隔了一池水,又显得遥远而不大
真切。如姊定定看著湖水,似乎在沈思什麽.....

"那...我们是姊弟潭喽!",她低声说著。

"不!!",我望著她。

"是夫妻潭!",我坚定的说著。

我走了向前,拉起她的手,轻轻说著:

"我不是说要跟如姊一生一世吗!?"

她摇摇头...欲言又止...我更握紧了她的手。

"雄...你敢这样大声说话,坚定的立誓..."

"是因为你还太年轻....不懂得珍惜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想辩驳,她却讲了下去。

"有一天,你会发现,一句话带来的责任有多大"

"你可能不介意,听到的人确信以为真,甚至要你一生一世来偿还实践..."

"所以...不要下承诺,不要太轻易下承诺...."

"也不要太相信别人的承诺"...她眼睛怔怔看著远方,无可捉摸的。

我忽然想起了小洁...我们的山盟,我们的海誓呢?..只剩云淡风轻..以及..午夜梦
回时..袭来的伤痛吧!?看著如姊,心中不禁起了一阵感激之情。

"可是...我对如姊真的是真心的"

"我..."

"我知道",如姊点点头,"我都知道..."

"那是现在...但以后呢!?",她问著,我也反问著。

我实在想不出答案,亦或任何能回答她的字语,只能抱紧了她,吻上她的双唇。她也
不再逃避,只是闭上了双眼,任我亲吻著...隐隐约约听到她说著...以后再说吧!?

     休息了一刻钟,我们又向前走著。为了解除刚的尴尬,我刻意讲些有趣的事,一
路上把她逗笑了好几回。走著走著来到神木区。我俩以手电筒辨识著树名,跟著对
这些树公公们品头论足起来。

"有了!有了! 这棵叫永结同心",我笑闹著,回头看如姊,这树名却又将她打回了沈
思。

"如...姊,..你怎麽啦!?",我关心的问著。

"没...没事啦!",她低下头来。

"到底怎麽啦!?",我追问著,孰知她脸色变得惨白起来,眼光闪烁著,似要落泪。

我忙走近她,拉著她的手,柔声的问:

"想起什麽吗?",她点了一下头,眼泪竟趴搭趴搭地滴在我的皮鞋上。

我轻轻拥她入怀,柔声说著:

"是小雄不好,惹如姊生气,小雄坏...该打",我哄著她,作势打自己。

孰料她竟在我怀中呜噎了起来...身体颤动不已。我轻柔拍打她的背,也不再做声。
或许人在最脆弱时,除了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其他言说,都是多馀吧!?

我扶著她坐下来,她依旧抽泣不已,泪□了我的胸前。我将她的手帕取出,轻轻擦拭
著她的泪痕,柔声安慰著她。良久良久,在一阵静默后,她娓娓道出她的心中情事。

     她有一个蛮要好的男朋友,大她两届,就是家住民雄的那位。那男生是独子,家
中希望他当完兵后能出国留学,光耀门楣。他深爱著如姊,对如姊很好。唯一的缺憾
就是这男生脾气很强,大概是独生子的关系吧!? 把很多事情都看作理所当然。他要
求如姊嫁给他,然后一起出国。而对他,如姊也弄不清自己对他的情感,是真的爱他,
还是只是不讨厌,顺理成章要跟他在一起而已。她也想跟他出去,但又不放心她老爸
的身体,要她这麽快嫁给他,远离家园,实在令她心有不忍。两个人就这样僵持起来,
那男生为了如姊,一拖再拖,终於发了牛脾气,对她下了最后通牒。偏偏如姊又是吃
软不吃硬的人,两个人就闹僵了。如姊这次回家,一方面是因为父亲的病;另一方面
则是为了躲他。谁知在她心情最脆弱的时候,我却硬生生地闯了进来......

     听著听著我的心情却变得空虚起来....

"如...姊,那....你还爱著他吗??",我试探著问。

"我也不知道",她幽幽著说。

"那我呢?",话一出口我就后悔问这笨问题了。

"....",她不做声。

"当然是啊!!",我帮著她答,却有些心虚的。

"走吧!",她站了起来,走向前。我跟了上来。

     远处树梢的新月,暗淡而有微晕,繁星眨巴著眼, 天,...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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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恩爱会  皆由因缘合  会合有别离  无常难得久
今我为尔母  恒恐不自保  生死多畏惧  命危於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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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旅社,经过刚刚的夜游及交错的悲喜,两人均感疲惫异常。我快速冲完澡,
即往被窝一缩,看著电视。姊对我笑笑,拿了衣物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哗啦...一股
蒸汽慢慢弥漫在空中。我轻声踱到浴室外,发现如姊仅轻掩上门,却是未上锁。从门
缝看见如姊整个无瑕的玉体裸裎在蒸汽中,莲蓬头喷水冲激著她青春的肉体,却是出
水芙蓉一般。我感到一股情欲在体内膨胀上升,再也按捺不住,推门直入,也不顾水
□了我的衣服,趋前去紧抱如姊。

     如姊似乎吓了一跳,正欲叫出,我的双唇却封上了她的嘴。我侧著头亲吻著她,
双手搓弄著她秀挺的双峰,隐约感到她的双峰似乎再膨胀坚挺...热水冲激下来,将
我全身打□,又灌进我口鼻...但我不在乎,因我再不用呼吸...只要有与她的斯
磨....水沿著她的双颊而下,使她绯红的脸庞变得水灵起来。我抚慰著她的全身,她
的口鼻胸乳...她的密处...她变得激动起来,除去我身上早已湿透的睡衣,开始亲著
我,由上而下....我整个人陶醉在她舌尖轻柔的挑逗...只觉飘飘欲仙....她越亲越
往下...接近我的权仗了....

     水仍然冲激著,蒸汽四处弥漫,在一片烟雾朦胧中,我突然感到一阵平生未有的
快感自下体传来....她竟用那樱唇轻吻著我的弟弟....酥麻的快感如排山倒海传
来...我的身体开始颤动,她却加强对我权仗的攻势...呜...我心目中的女神......
我轻揉著她的双耳,她却已跪了下来...水声隆隆,烟雾弥漫,与我玩弄的,是水的精
灵吧!?...一阵突如其来的快感冲上脑门,只觉天晕地眩.....

"如！.....",我不禁叫了出来。

在一刹那间,我的情欲全然喷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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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过  虚无  与  彷徨
我们走过  颓废与沮丧的  人世
是否  因为美  
可以如释  重负  
                                                --蒋勋。烛泪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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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如姊同躺在床上,聊了一下天后她已沈沈睡去。只有我翻来覆去,为刚的激
情辗转难眠。她的一缕发香不断传来,挑逗著我的情欲。虽弟弟在浴室的激情中已
丢盔弃甲,现正柔顺的绻曲著,成休眠状态。但我知道,对肉体的欲求正在不断加薪
添材,就待给养完毕之际,它即要重振雄风。我数著羊,翻身看表,又翻身抱紧如姊,
吸允她的体味及发香。

     一个钟头,两个钟头,三个钟头过去了,我依旧失眠。遂翻过身去...挨紧了如
姊。我慢慢将她睡衣上卷,露出了雪白内衣的背扣。我轻轻把背扣打开,胸罩遂松弛
了下来。伸手入衣向前,探索著她的双峰,柔软而可盈握的。我玩弄著乳尖,轻夹搓
弄..小弟弟好似有感应似的缓缓变硬。我又伸手而下,穿过柔质内裤,直探她深邃的
森林...她翻过身来变为仰卧,似仍睡著。我左手又复向下,直至宫门。我拨弄著她
卷曲柔软的体毛,轻抚著她的密处,未几,竟感到微微润□。

     我索性翻身而上,做个扶地挺身的姿势,轻轻打开她胸前钮扣。如此一来她美
丽的胸脯又再次裸露在我眼前。我看她仍闭眼睡著,呼吸均匀,遂大起胆子,轻轻拉
下她的裤子,雪白的小内裤露了出来,镂花的部分可瞥见朦胧的黑色部分...是她的
森林...这情欲的景象终於使我的弟弟又抬起了头。我缓缓褪下她的内裤,直至膝
部。以手轻扣著宫门...既之以口以舌...逐渐泛滥的护城河不知是反射动作,亦或
心有情欲。我不禁轻吻著她的脸,唇...并以小弟弟轻轻摩娑著她的宫门....她的呼
吸慢慢急促起来,未几,睁开了双眼,表情似笑非笑。双唇微张,似乎有点喘不过气
来....我除去了她身上所有的衣物。

"如....",我轻轻呼唤著

"嗯...",她喘息著,又好似在压抑著什麽。

"给我好不好?",我哀求著。

"......",她笑而不答,神情娇艳如花。

不久,听到她以一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

"小..坏蛋!!"

     小弟弟好像接到行动命令似的,对她的桃花源展开攻势。我激动地操纵著我的
权仗,激烈地进出她的宫殿...她也放浪地呻吟起来,我大口喘著气,空气中尽是情欲
的味道。我抱著她坐起,她的双腿就环跨著我的腰,猛地上下摇摆...两具交缠的肉
体似乎再难分彼此...肢体的舞正上演,伴奏的只有浊重的喘息声,
........在这情欲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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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酒滴残歌扇字  弄花薰得舞衣香
一春弹泪说凄凉
                                        -- 晏几道。浣溪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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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俩努力的交缠斯磨,似乎惟有透过肉体的结合,才能确保两颗心的合一。汗
珠不断从身上渗出,一颗颗凝结在她鼻头,黏上了她的鬓发...如姊双目迷蒙,双颊绯
红似火...似乎已完全沈溺於这情欲的游戏....我感到全身发热,一股暖流伴随著快
感在全身乱窜....小弟弟觉得膨胀欲裂,似要决堤.....突然之间,一股未曾有过的
感觉冲上脑门,觉得全身好像发射出了所有的能量,虚脱,快感,快感,虚脱...排山倒
海接踵而至...我抽□抖动著...想要大喊大叫!!

     如姊似乎同时到达了高潮,她浑身抖动不已,嘴中发出压抑的,充满快感的低呼
声。我搂著她,抱紧著,与她同咀嚼回味这激情后的快感与慵懒。

     在这激情消退冷却的时刻, 不知怎地,错觉身旁躺著的人,不是如姊,也不是小
洁,...是我从不认识或早已熟悉的.....女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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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追忆录 (19) :暗随流水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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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恩爱会  无常难得久  生世多畏惧  命危於晨露
由爱故生忧  由爱故生怖  若离於爱者  无忧亦无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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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大家都忙著去看日出。惟有我跟如姊,似仍陶醉於昨夜的缠绵,在被窝中
耳斯鬓磨著。我们互相拥著,亲著,交融著彼此的两颗心与肉体,不知东方之既白。

     Check out 后,趁著人潮还未涌入,我跟如姊踏著朝露,一游森林游乐区。昨夜
走过的路,今天走来,感觉如此不同。朝雾薄薄打上一层,鸟叫虫鸣,沁凉的空气,以
及透过树叶筛下的,若隐若现的天光。我跟她无言走著,心中想著心事,却不忍以言
语打破这宁静。由於露水重的缘故,地面潮湿,我牵著如姊的手走著,她朝我盈盈一
笑,令我痴醉的...这清晨,这路...我多麽希望时光就此停止;也暗自希望就让我们
迷失在这山林之中,断绝回去尘世的路...我愿为牛郎,而她,愿为我的织女否!?我想
著想著,一分神,竟差点跌倒。

     跟如姊上了公路局客运,我知道,这短暂的相聚或要消逝,内心不禁有些不舍。

     客运奔驰著,我跟她坐在一起,她偏过头来倚在我肩上。手中还捧著我的左手,
沈沈睡去。我望著她清秀的脸庞,满足,安静,似乎与昨夜放浪恣狂,她□丽的情态有
点凑不起来。或许昨夜真是那织女降凡吧!? 她忽然抖了一下,我爱怜地望著她,遂
脱下了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我兀自看著窗外,车快速前进著,天候暗淡下来,不
久竟飘起了微雨。雨丝打将进来,溅在她秀发上成为断线珍珠,我赶紧关上车窗。没
多久,窗外景致模糊起来,车窗弥起朦胧的水汽。我在车窗上用手指乱写著,想起了
小时黄梅季节,与如爱做的游戏,...无意识写著写著,竟写了大大小小,满窗的 I 
love you....我发著呆,看水汽的变化,凝成水滴下流,穿透我的字。不久,豆大的雨
滴打在车窗上,而我写的I love you 也模糊起来,终於一个个消失不见...雨仍下著,
像是情人的眼泪。

     我想著未来,心中有一丝伤悲,只是不知如何抑遏,只能怔怔望著她,握紧她的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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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有雪白的东西  落在你的身上  
当时你兀以为  
那是树枝飘落的雪絮
不知何时  
你终於惊异的察觉
莫非那不是雪
那隐瞒你久久的
原来是美丽的春花
                                        -- H.Heine。雪变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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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如姊回到家,才发现她的他也追来了,正跟姨丈他们聊的愉快。姨丈介绍我
们认识,我跟他握著手,心中却对他燃起了一股妒意。他外表很斯文,戴一副金边眼
镜,跟我站在一起竟高出我一个头。如姊望著他,对他的来访似乎有点惊讶与尴尬。
午餐就在这种奇异的气氛下开始了。

"育民,你也不算是客人了,不要客气啊!",姨丈热络招呼著他。

"oh...伯父,您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他答著,姨丈帮他夹了一块鱼。

"雄仔,你也自己来oh..",姨丈也朝我笑笑。

"oh,oh...我会",我也应答著,望著他我不禁起了妒火,心中竟暗暗希望他出个大错,
丢个大丑,在如姊及他家人面前,而如姊只是低头扒著饭,脸色有点苍白。

     饭后他跟如姊走了出去。我在屋内陪姨丈聊著天,整颗心却悬在他们身上。我
感到一股凉意在心中缓缓扩散,一种即将失去所爱的不祥预感,慢慢袭上心头。我尝
试要跟姨丈说明我跟如姊的种种,却发觉不知如何表达,以何方式表达...又恐他们
无法接受...是啊!?...他们会接受吗!? 倒是姨丈一直谈论著那个育民人品有多好,
如何品学兼优,如何为表姊自愿迟延了出国深造的机会...言下似乎作了某种决定...
我心中充塞著无力感,好像一队全无希望的球队,面对著世界冠军队...只是,我不能,
也不甘心输啊!!

     一颗混乱的心,直见到如姊回来,才稍稍定了下来。我一直试图要跟她说话,她
却像有意逃避著我,连眼神也规避著我质问的目光。我忍住满腹的不舒服,只能挤出
一点笑容来应付姨妈善意的关心。晚饭后,终於有了跟她独处的机会。

     我跟她依旧在河堤上踱著。我满腹诘问,却不知从何问起。直到她打破沈默,

"小雄,忘了我好不好!?",她低声哀求著。

这细细的声音听在我耳中,犹如巨雷劈身,我不由得全身颤痛起来,满腹的心酸悲苦,
自怜自艾,就这样无法抑遏地袭来。

"........",我感到喉头梗塞,几乎无法呼吸,良久良久,才挤出一句

"为....为什麽?"

如姊低著头,似做错了什麽似地,我瞥见她眼眶润湿了起来。她咬咬下唇,

"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两行清泪终於流了下来。

我望著她哑口无言,想要说些什麽,又好像全是多馀...不禁也流下了眼泪...伸手去
牵她的手,她就任我牵著手,任我用她手掌摩娑著我的脸庞,...

"是因为他吗!?",我起了妒意,质问著她。

她摇摇头,又低下头,泪光依旧闪烁著。

"即使没有他,我们之间也不会有结局....",她幽幽说著。

"我们之间,本就不应有逾越姊弟的情爱...."

"只是,我们都错了!!",她说著,汨汨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们错了!!"

"不!!",我呐喊著。

"我们没错....."

"只要你我相爱,没什麽错不错",我辩论著,如姊红著目眶只是摇著头。

"雄...你听我说"

"不!...我爱如姊,如姊爱我,这就够了!",我大声喊著,似在说服著所有的人。

"小雄....",她的目光似在哀求著我。

"如果...今天,我们不是姊弟...."

"或许如姊会接纳你...但是...."

"但是....但是.....",她有点哽咽。

"不!!..我只知道你也爱我!!",我像个不讲理的孩子。

"如姊是爱小雄...只是...",她试图解释著。

"只是他比我好!!",我用力刺伤著她。

"不是....小雄..."

"这不是重点....",她仍申辩著。

"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眼泪流了下来。

"你怎麽可以这样!?",我噙著泪,站了起来。

"你怎麽可以这样欺骗我!?",我后退了几步,如姊泪流满面...天又飘起微雨。

我举高左手,伤疤依然隐隐可见,我狠狠地说

"我对你一片真心.....你怎麽可以辜负我!?"

"呜~~~~~~",如姊似乎禁不住我的诘问,掩面跑了回家。我不去拦她,只是自个儿瘫
倒下来,脑中一片空白,又似塞满了事物,只是乱成一片,不知如何条理。我坐在河堤
上,痴痴呆呆的望著潭中映月,随波荡漾著,破碎而不真切的。天空雨丝越落越大,打
在潭中,激起一阵阵涟漪。我犹似行尸走肉,只任那雨打在我身上,全无知觉。只觉
一颗布满伤痕的心,犹如放在水中的糖,逐渐在雨中崩解碎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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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爱
介於
神圣与罪恶之间
在星辰西移的  河口
众人犹在梦乡
我独自坐著
等人摆渡
                                       -- 蒋勋。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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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自己到底坐了多久。回到表姊家中大家均已入睡,一片漆黑,只是一点
亮光从如姊门缝下透了出来。我遂推开了如姊的门。只见她背向著我,坐在床头似
在沈思什麽。我望著她窈窕的背影,突然上前抱住她。

     她表情木然,似无知觉。温软柔腻的肉体在怀,令我的情欲悄悄涨了起来,揉和
了一丝不甘与强烈的妒意。我似要报复似的,抱紧了她,用手蹂躏著她的乳房。开始
去亲她的颈项,后耳。她却不为所动的....只是呆呆看著镜子。我索性撕去她的睡
衣,露出了白皙的肉体及粉红色胸罩。我疯狂似的亲吻著她的身体,她的颈,背,乳房,
耳后...似乎要将她吞噬。她闭起了双目,任我玩弄著她的身体.......

     我将她扑倒,迅速褪去她的睡裤,露出了修长的双腿及诱人的粉红亵裤。我迅
速褪去全身衣物,对她展开攻击,扯去她的内衣,撕去她的内裤,亲吻,狎玩著她美丽
的肉体....正当我操纵弟弟,欲直捣她的宫阙时,却赫然发现她的脸庞,流著两行情
泪.......

     这泪彷佛在对我作最无言的控诉,这就是我口口声声对她的爱吗!? 到头来还
不只是占有!?内心突然感到一阵迷惑,望著她化妆镜中的自己,赤裸的坐在她身上,
竟彷佛看到一只野兽,扑倒猎物欲食,面目狰狞可厌。看她悲苦的神情,令人痛惜,心
中涨满的情欲,就这样慢慢消褪了下来。

     我下床,穿起衣服,拉了棉被盖在她身上,她投给我一个感激的眼光,我胸中感
到一阵强烈愧疚,内心却感到渐渐澄明起来。其实,是我亏欠她多些。她是如此为我,
让我,爱我,护我。而我,对她真是全然的爱意?还是只是渴求她的青春美貌多些。到
头来,我还不是以占有她为乐,不问她的感觉,不去设想她的后果。我说要照顾她一
生一世,是个全然的诺言,还是骗取她信任的手段? 即便不是欺骗,我何德何能去实
践我的信诺??我口口声声说爱她,但她是否就一定要爱我? 如果只是单方面的认定
或一厢情愿,那这也不算背叛了......

     心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堆问题,以前迷惑及不懂的,似乎在这一刹那,在她的目
光中豁然开朗...只是答案越多,对她的愧疚与痛惜又多了一分。她对我的一切好又
像影带倒转般在脑海中闪过......

     我不由得跪在床前,眼泪簌簌流了下来......

"如姊,...我错了!",我满腹愧疚不知如何表达,只能笨拙的请她原谅。

".....",她披衣坐起,竟彷若女神。她走下床,跪了下来搂住我。我的头埋在她赤裸
的胸脯中,无半点情欲的,只是觉得好似回到儿时母亲温暖柔软的怀中,安全的避风
港。我流著泪,到后来竟涕泗纵横...她也就一任我哭□了她的胸,不断说著

"我知道,......"

"我也有错....."

     我跟如姊就这样搂著,拥著,躺在床上,直至天明。只是我心知肚明,这是我最
后一次.....这样搂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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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欢喜可以再影印一张吗?
老去的热情可以再拉皮整形吗?
病中的真理可以再传真校对吗?
死掉的爱情可以再输入键出吗?
                                          -- 杜十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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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如何伟大的爱情,总有结局,何况是我这微不足道的痴恋。
     对表姊痴恋的结束,比预期早,也没想像中那样痛苦,我还是熬了过来。或许已
是第二次失恋,较能承受打击;或许是心对外界感触的能力又丧失了许多;更或许是
我真的想通了,长大了,明白握紧手不见得能拴住一个人的心,有时懂得何时该放手,
是更大的试炼吧!?....总之,这伤痛并未持续多久。
幻灭是成长的开始,或许,我是真的成长了吧!?

     离开如姊家三个月后,才知道她不久就要跟那个育民兄到美国去了。如姊本来
是不愿意的,主要是舍不得家,经姨妈及姨丈劝慰,要她赶快完婚生个胖儿子给姨丈
抱后,才答应了育民的求婚。婚礼在美国举行,因男方那边都举家移民了。
我最后一次看到表姊,是在她离台前一周。我跑到她家去找她,育民兄也在,帮她打
包行李。我讷讷地站著,好像又帮不上什麽忙。现在看那个育民兄,已不在那麽讨厌,
反觉得如姊能嫁给他,是比我强太多的。只是望著表姊,心中仍有一股莫名的情怀。
回想我生命中两个重要的女人,一个离我而去,一个即将远嫁,而我,似乎又是孓然一
身,心中不禁有一丝丝失落感。我不能怨叹或埋怨什麽,她们付出了许多,陪我走过
这段青涩岁月,陪我成长,宽容担待我的固执与无理取闹....除了感激与疼惜,对於
她们,我还有啥可苦可恼呢!? 想著想著,心中泛起一阵甜意。我对表姊笑笑,她亦回
以浅笑,我感激地看著她,目光中有泪意。

     离开如姊家天空开始下起雨,我走了出来。不一会儿听到如姊叫我的声音。原
来她拎著伞追了出来。我停下来等她,她走了上来,牵住我的手,把伞递给我。我向
她说谢谢时,却见她目眶红了起来。惹的我也有想哭的冲动,但我还是忍住。我们一
路走到车站,聊著将来种种,风凄雨绵,离情依依。我掏出手巾,竟是如姊送我的那条,
帮她擦著眼泪。

"如姊,还你",我将手绢递还她。

"以后还会有女生送我哩!!",我俏皮的说著。

     她点点头,朝我笑笑,将手绢收入怀中。在站牌等了一会儿,车子来了。我放开
了她的手,亲了她脸庞一下:

"姊...再见!!...你要保重,不要忘记我!!"

"我会的!...你也是..不要再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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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倚楼极目  时见栖鸦
无奈归心
暗随流水到天涯
                                               -- 秦观。望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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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跳上车,客运猛地开动,在朦胧的雨中似乎可见她的身影,仍兀自挥著手。我
不忍再看,狠下心别过头来,眯起双眼假寐。不一会儿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脸庞映
在车窗上,模模糊糊,眼睛似乎有些润湿,我抹抹眼睛,也不确定是刚才的雨水,还是
我落下的泪...........

                                                          <全>

by  plo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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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於今日  不自惜身  但离所爱  心忧愁尔
是身不坚  可恶如贼  一切难舍  不过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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